第二天上午，法学院的太照旧亮得晃眼。
教学楼前的梧桐树被风吹得轻轻一晃，碎影落在台阶和栏杆上，明一块，暗一块。走廊里人来人往，抱着书的新生、夹着资料快步往教室赶的学长学姐、饮水机边低头说话的生，和往常没有什么不同。连空气里那纸页、灰尘和空调风混在一起的味道，都照旧g燥而安稳。
可陆衡走进法学院时，脚步还是微微顿了一下。
不是因为没睡够。
也不是因为昨晚那场雨和顾清辞那间公寓还留在脑子里太清楚。
而是因为今天早上，他已经在她面前说过一次谎了。
——昨晚在外面，没看手机。
——钱先借到了。
——朋友帮我周转的。
那三句话发出去的时候，顾清辞就坐在床边不远的地方。她看着他低头打字、停顿、再按灭屏幕，心里已经明白了七八分。
在那之前，他已经把那笔钱转回了老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