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大洋彼岸的加州正处于冬季，雪花打着旋落下，为桦叶林披上白发。
办公楼里，头发花白的教授扶了扶眼镜：“会就开到这里。乔，你留一下。”
学生们抱着电脑哗啦啦散去，乔晚玉走到教授身边：“老师，您找我有什么事吗？”
她还不太适应这里的气候，穿着白色大衣，围了同色系围巾，脸上一片被冻出的红晕。
脸上却褪去了痛苦绝望，逐渐恢复了少年时的明亮飞扬。
加州的学术生活很忙碌，她很快淡忘了痛苦的回忆。
国内的往事迅速褪色，好像是发生在上辈子般。
老教授也很欣慰：“乔，你适应得很好呢。”
“下午有个对实验室很重要的投资者来，你和我一起去见见。”
乔晚玉很惊讶：“我不是很擅长和人打交道……”
“没有关系，是他点名要见你。”老教授冲她眨了眨眼，居然有些俏皮。
下午，乔晚玉按时来到咖啡厅。
没见到投资人，先见到了一个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小团子。
他二话不说扑上来，在乔晚玉的怀里一通乱蹭：“乔姐姐！我好想你！”
乔晚玉愣了愣：“小左？你怎么找到我的？”
小左是她在回公寓路上捡到的小孩儿。
小小一个，可爱的小脸包裹在针织帽里，冻得鼻尖通红。
乔晚玉看得不忍心，把人带回公寓，给他泡了药，想替他联系家长。
“你家长的电话号码是多少？”
小左睁着大大的眼睛，说着一口有些生涩的中文：“我不知道，姐姐。”
与他对视，乔晚玉有些无奈，只好先留他住了一晚。
小孩儿被吓着了，半夜睡不着，盖着被子偷偷哭。
乔晚玉可是照顾了霍晨那个难搞的小魔头三年，很擅长应付这种情况，把小左挖了出来。
她一边抱着小左轻拍，一边给他唱摇篮曲。
小左慢慢睡着了，睡梦中迷迷糊糊地叫着“妈妈”，听得乔晚玉心软。
他在乔晚玉这里住了几天，才成功通过警察联系上家人。
警察带走他那天，他抱着乔晚玉的胳膊不撒手，带着哭腔说：“姐姐，你是对我最好的人。”
“从来没有人哄我睡觉，你就跟我妈妈一样。”
听得乔晚玉心头一酸，都怀疑小孩儿被人虐待了。
在她马上要开口问的时候，小左松开了手。
乔晚玉以为，他们不会再见面了。